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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当其官 长篇连载第一章(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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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5-22 4:33:00 | By: 文渺 ] |
初当其官 长篇连载第一章(5) 他手中更是大哭起来,他怎么也哄不好,只好把外孙抱进房间去交给他女儿。他出来时,王大安也在女婿的引导下向摆在园子里的桌子走去了。那里差不多全是穷亲戚穷朋友。他在心里想:这个王大安,又不是亲戚,也请了上桌面来吃,也不怕在座的人笑话,他快走几步挡住女婿和王大安说:“大安,你也来了。”王大安怯生生地说:“大叔,您老人家好。”袁大富说:“你看,你来得不是时候呀,但来也来了,不来也来了,你就吃了饭再走吧。”王大安的脸一下全红了,说:“我不打搅了,我这就想走,我这就想走。”他女婿急了,说:“爸,你在说什么呀,他是我下帖子请来的好朋友。”他在心里说:“三流九教都应该交往,但要交会看势头,见机行事的人,这个王大安平时也蛮会看势头的一个人,今天是那股筋有问题了?这个晓荣,今天也是那股筋不通了,你有心要把他请上席面,但像这样的场面,别人闲话都无所谓了,就怕以后有钱有势的人都看不起你,事情生意都会难做呀,并且,连三亲六戚也要招人笑话。”他正色道:“看你们俩个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嫌贫爱富,谁不认识几个三流九教旁门左道,偷抢骗抓讨口要饭的,朱元章皇帝还生过虱子,讨口要过饭呢,我是说,你让大安上桌,不如让大安去厨房的好。”刘晓荣说:“不行不行,下帖子请来的客人,那有去厨房吃饭的道理?爸,我安排好了。你去忙你的吧。”袁大富清楚此时无法扭转女婿的做法,但他不甘心地说:“我说出来后,你看看人家大安认为是你对,还是我对嘛?一、大安去厨房说话随便自在,二、饭菜都是一样的,还可以先尝尝,三、大安穿的这一身,连他自己都不自在。大安,你说对不对?”王大安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但还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说;“刘大哥,大叔说得对,我确实不想上桌,我去厨房好了,粗活重活,我还能帮个手。而且也自在。”刘晓荣说:“今天,什么活也不要你干,你要干的活,就是帮我陪我几个乡下来的亲朋好友。”袁大富无法,只好走了。王大安说:“刘大哥,你别为难我了,陪客这些台面上的事,我根本干不了。再说了,你看我这一身,像坐席面陪客人的吗?”刘晓荣说:“不不不,你肯定跟他们谈得拢。”王大安说:“算了,我还是到厨房去合适。”刘晓荣看看他老丈人走得隔三桌远了,小声说:“枉至还上过学,看过这么多书,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嘛,再说了,我给你说过多次了,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人这一辈子,谁说得清楚,走走走。”他拉着他走向最边的一桌。最奇怪的是再抱刘积才出来给大家看时,当轮到王大安看时,一直闭着眼的刘积才竟睁开了眼睛,对着王大安笑了。王大安呢,由于是同那些跟他差不多或没有地位的人坐在一起,心里也就安然多了,他想抱抱刘积才,但当着这么多人,他连手也不敢伸出去,只敢对着刘积才说:“大少爷以后一定能发大财,当大官,名利双丰收。”刘晓荣想起了那年,他跟着刘应天去东川昆明学做生意,王大安也被刘晓荣约了一起去做伴。到蒙姑乡刚住下,红军的队伍就来了,他们吓得要死,红军的一个长官问他们谁是老板,刘应天才站了起来,就被四个红军押走了,王大安竟主动要和刘应天去。后来,另一个红军长官来宣布说刘应天是大奸商土豪劣绅,马和货都要没收,人要被带走,说他们是帮工,他们的货和马,按高于宣威的市价,必须全部卖给红军;违者,谎报者,照刘应天办理。他们不但没见共产党的红军部队烧杀抢劫,共产共妻,而且还秋毫无犯;红军给了他们比在昆明卖高出一半的价,他们得了大洋回到县城的第三天,刘应天和王大安也蓬头垢面的回到了县城,据他俩说是趁黑夜行军,押他俩的人那辆个红军,吃不了红军队伍的那苦,和他俩一起分散逃了,他们俩才得于逃回来的。刘应天只说可惜了那五十匹马和那些花生红糖大米布匹,要是贩运桐油,红军不但不会没收他的,可能抓都不会抓他了。保安队当然不相信刘应天,又不好对他下手,只好把十四岁的王大安秘密抓去审问,王大安说:“我知道他和我关在一起,走路时一根绳子捆着,一起逃跑的,你们不相信,你们去问刘老爷嘛。”诱骗他,骂他,打他,王大安都只有这几句话。保安队无法,怕刘应天知道,只好把王大安放了。其实,红军也没有关刘应天,捆刘应天,他还见刘应天常和红军当官的在一起,只是要逃跑那天夜里,才把他们一根绳子拴在一起的,逃跑的过程倒是真实的。不过,那是红军安排好的。只不过,王大安不知道而也。从此,刘晓荣他们从刘应天和王大安那里知道共产党领导的地方是穷人说了算数。如今这王大安难说就是个共产党的货,加上儿子这一笑,更认为如此,也认为是个好兆头。他信奉的是四方知己,八方朋友,天下客人。他边把儿子递向王大安边说:“大安,抱抱你这个侄儿嘛。”王大安竟然伸手接过了刘积才抱着说 :“承蒙你爹看得起我这个穷朋友,常言道,人讲运气,马讲膘,如果我王大安有发迹的那一天,只要你们用得着我,那怕上刀山下火海, 我王大安一定两胁插刀,眨一下眼睛也不得好……”他本要说死,一下想到在这种情势说死的话不吉利。 只顿了下,就改口道 ;“也不得好报 。”同桌的刘洪福和来混吃的二赖子还不等王大安的话音落下,就翘起了大拇指赞同的抖了二抖。袁大财敲敲桌子站起来说:“侄儿子,我这个正二八经的表叔再不行,也轮不到他王大安来封正嘛,他王大安可是叫化子烧钱纸,钱少话多,不!钱无一文,话又多才对。”这个袁大财可是袁大富的亲弟弟,可惜袁大财从小就嗜赌,十五岁那年又抽上了鸦片烟,把父母分给他的一半多财产--田地房产、商店,睹得抽得只剩下三套城里的房子了,而今仅靠收两套房子的一点租金过日子了。特别是这一年多来,有些时候,抽鸦片烟也是靠他最怕的哥哥家和刘晓荣家了。但还要装富,还要睹,还要抽鸦片烟。真是有面子的人嫌他,正经人看不起他,他本是要找刘晓荣安排的,不巧刘晓荣没找到,却碰上了他最怕的哥哥。袁大富说:“你乱窜什么?”袁大财说:“我找晓荣。”袁大富说:“你坐好了没有?”袁大财说:“我就是找晓荣安排嘛。”袁大富说:“走走走,我给你安排。”袁大富就把他安排了同穷亲戚们一桌了。这种安排,他本来心里就不高兴,但他不敢有一丝的表露。现在见了刘晓荣对王大安的态度,他可找到说硬话的借口了。王大安一听这话,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有条地缝钻了进去。刘晓荣却对了袁大财正色道:“大叔,今天可是来给你外孙做满月酒的!”袁大财又指着二赖子说:“这样的一些人,也是你给外孙请来做满月酒的?”二赖子确实是不请自到的。但刘晓荣却说:“你不管请不请,来的都是客嘛。”二赖子先还有点怕被撵出去,一听刘晓荣的话,就笑着说:“袁大叔,一个好汉十个帮,你应该比我懂,我在这巧家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嘛。”刘晓荣说:“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袁大财气短地说:“好好好,侄儿子,我坐另一桌去,行吧?”刘晓荣说:“行,你愿坐那桌,坐那桌去。”袁大财见袁大富就在不远处,不敢再说话了,急忙起身去了傍边的那桌。刘晓荣小声对王大安说:“我大叔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他除了知道睹,知道鸦片烟外,什么也不知道。”王大安说;“算了,我还是去厨房好了。”刘晓荣想了想说:“好吧。”他想:“才十七年不到的光阴,真是风水轮流转呀,没想到王大安竟然只凭带头打了被逮着的土匪头目鲁大炮,就当了这么大的官。不过,鲁大炮可是金沙江一带最大的土匪头目,不是那个人都敢去碰的魔王?!有的连一句话,一个眼神,他觉得不对头,也要被他杀害,甚至杀了全家。如今,他虽然被解放军逮着了,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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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渺,原姓名向吉庆,公元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一日生于云南省金沙江边的巧家县城,七岁进县立的新华小华读过六年半的书。一九七零年七月二十日被招工进昆明铁路局当钳工至今。一九八零年开始文学创作,曾在《散文》、《莽原》、《边疆文学》等报刊上发表过作品。由《散文选刊》、《走出大沼泽》、《吻山的虹》等刊、书选登过作品。著有散文诗集《走出心的窗口》,散文集《依恋悠悠》,散文集《文渺的散文》,中长篇集《人生》,长篇小说《艳花》。中国云南省昆明市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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