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当其官 长篇连载第一章（3）

个了吧？””

袁大富“哦”了一声，说：“王大安。你弟弟的奶爹。”

刘积才以为他外公不相信，也怕大家不清楚。就又说：“真的是他，我前一个月，

还约了同学去他家玩过呢，他对我特别好，你过去说他胆识、义气、见识有些，就是文化水平不高，可惜了。如今，他当了全县农协会的主席了，怎么样？文化水平不能跟运气比了吧。”

袁大富说：“是呀，是呀。看来这运气和命才是真的呀。唉，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呀。”他点了点头，又在心里：才才的命真硬呀，看样子还能未卜先知。

原来，刘积才还未出生前，袁大富就找了一个号称刘铁嘴的八字先生给他算命，说这个乙亥年将出生的外孙，若按时生在正月初八，又能在卯时中生下，就是文曲星下凡，就能逢凶化吉，前途无量，连带三亲六戚都可沾光。记得正月初八那天，从子时开始，袁玉英就开始呻吟，丑时没生，寅时也没有生，卯时到了，还是只有袁玉英痛苦的叫喊声和呻吟声。他也觉得哪有那么巧，那么好的事情。突然，神龛上的蜡烛火苗朝上一窜，爆出了一个大大的火花来，香柱灰也一下脱落了，露出了红红的火头来。这时，袁玉英一声惨叫，呻吟声就小下去了。袁大富的心惊得紧缩了一下，一下跪倒在神龛下，念起了“菩萨保佑”来。早就跪在神龛下祈祷的女婿刘晓荣急忙站起来“当、当、当”地敲了三下磬。房里一下又传出更痛苦的尖叫声。他和女婿的心都往下沉、往下沉，一声婴儿的啼哭传了出来，跟着“儿子，儿子，是个儿子……”的欢喜声也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他俩松了一口气，他摸出怀表看，正是卯时中。

袁大富说：“真是他呀。听说解放大军抓到了大土匪头子鲁大炮，押去给各区乡的乡民们斗争，乡民们莫说斗争了，竟然连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连喊口号的人都没有几个。押至莲塘乡斗争时，还是如此、眼看斗争会也要像前几次一样收场时，王大安突然跳了起来吼道‘你这个杀人放火的老杂种，大家怕你，老子就不怕你，老子也不怕你们那些土匪报复，头砍了，不就是斗碗大个疤吗？！怕，怕你？！老子就不是人！老子就不是王大安！’他边骂边冲到鲁大炮面前，用力打了鲁大炮两记响亮的耳光，鲁大炮怒瞪着他，他也怒瞪着鲁大炮，并用力一脚踢向鲁大炮心窝的同时吼道‘老杂种，你还不服气？！你杀人放火，勾结恶霸，残害乡民，老子要千刀万刮了你。’王大安又是几脚下去，鲁大炮在地上翻滚着‘哎呀哎呀’的哼着。‘乡亲们，匪患千百年，我们那家没有遭过土匪恶霸？！今天，解放大军帮我们打土匪斗恶霸，我们还不团结来，跟着解放军，更待何时？乡亲们，共产党，解放大军还要帮我们清匪反霸，斗争土豪劣绅，分田分地给我们穷苦农民，我们再不跟着共产党解放大军干，我们还是他蚂的人吗？！我今天就要千刀万刮鲁大炮！……’一时间‘枪毙鲁大炮！’‘打倒鲁大炮！’‘千刀万刮鲁大炮！’等的口号声震响了起来。不久。成立全县农民协会，他就被县委书记张车天和县长杨天武共同提名，任令成了全县农民协会的主席了。他刚才还以为打一个被逮着的土匪头，虽然是世代的大土匪头，就被任令为全县农协会的主席，是不可能。他哀叹道：“如今这世道呀。真怪了。打几下土匪。就封这么大的官。”

刘积才说：“外公，鲁大炮这种土匪可不是一般的土匪。我们巧家这地方的人，有那个敢去惹他？”

袁大富说：“是呀，连吴连仁这个曾剿过他多次的公安局局长都放出话，说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打他，是要有胆量。只不过，这官也提得太大了。不过，如今也是用人之急，这也只有他才有这个勇气，也是他的命。不过，终归他读的书还是少，不懂多少道理呀。但他还是算一个讲义气，讲交情的人。不过，农协会的混混太多了，连二赖子那样的败家子也进了农协会。难怪人们说，农民协会运动是坯子运动。跟当年太平天国运动，石达开的队伍到巧家时差不多。所以，太平天国，很多专家学者认为他是乱国。我认为，太平天国，动摇了清王朝的根基，但他们终归还是要建立封建王朝，而且政权还不稳定，就争权夺利，乱来一气，北京四十天，后来，石达开在巧家的作为，更是令人发指，这是为什么？就是没有知识的人站了主导，所以，我认为孙中山才是真正的伟人，他不但创立中国的共和制，重用知识分子。而且还取消个人祟拜主义，不准喊他万岁的口号，这在中国，是个不得了的事情呀。要是没有知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