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花天地(长篇连载)(第十七章)(1)
十七
枉费心机
笫二天一早,县城就传开了李风云市长带着市里的大员们一来,就亲自下令抓了吃喝嫖赌的燕子乡乡长和书记,现场捉拿了县公安局的史河云、黄笃督,并指挥扫荡了县城的红灯区。并且赵如坚还亲自抓了自己的儿子,下令罚了一万元儿子的款,他儿子的罚款,比其他被逮着的老板、小姐、嫖客多出了一倍还要多,才和其他夜总会的老板、小姐、嫖客一样被放的。这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轰动了整个县城。街上竟有人燃放起了鞭炮来。就在这鞭炮声中,三个外地小姐坐着红星宾馆的北京吉普车驶出了E县城,向四十多公里外的邻县驶去。而此时,何尚品梳洗完毕,刚走进孙卫国的会客室,见孙卫国刚从大卧室里出来。他在心里摇摇头说:“你没有睡呀?”
孙卫国说:“那有你有那么大的精神和雅兴,我只跟小姐随便吹了吹,问了问她的情况。”他指指小卧室。““就叫她自己休息去了。”
何尚品笑了笑说:“卫国呀,你浪费资源不说,完全是辜负了付司令的一片好意嘛。”
孙卫国笑了说:“像你这样搞呀,迟早要被嫂子抓个正着。”
何尚品说:“有付司令给我们放哨站岗,还怕什么?!你看,付司令根据你的指示,很准时地把我们都喊起来了嘛。”
孙卫国说:“没有人来喊我呀?”
何尚品边走向小卧室边说:“那,小姐还没有起来呀?”
随着“早已经出城十分钟了。”的声音,赵如坚走了进来。“秘书长真准时呀,现在刚刚才七点四十分钟。”
原来,昨夜他们在赵如坚的引导下,各人进了自己的套房,套房里有客厅,卫生间,大小卧室各一间。孙卫国虽喜欢那个素装淡抹的小姐,但心里还是戒备着赵如坚,在吃喝中,他问清了小姐是昨天才来的北方人后,他还是不放心,第一次(这处删去129字)就叫小姐把所有的门锁都打开,要小姐去小卧室里独睡。然后,他锁了自己的卧室门,才放心的睡去了。
何尚品说:“付司令呀,刚才我还在批评参谋长,说他辜负了你的一片热情不说,完全是在浪费美好的资源嘛。”
赵如坚笑了一下,马上又严肃地说:“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秘书长是君子,不,秘书长应该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才对。”
何尚品说:“对对对,还是付司令会说话,还是付司令真正了解参谋长呀。”
赵如坚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尚品抢在孙卫国前面问:“你笑什么?”
赵如坚更笑了说:“我……我不敢说?”
孙卫国心里“咯噔”地惊了一下说:“都是老朋友,有什么不敢说的?”
赵如坚说:“又没有人问那个陪秘书长的小姐,那小姐告诉我,说秘书长不是不懂风情,就是阳萎。”
何尚品一听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赵如坚说:“我当时就叫她闭着她的拱嘴。她才没有再说下去了。”
孙卫国假装生气地说了声:“胡乱扯。”心里却在想:”知道这个小姐这么聪明,应该告诉她个传呼机号码。”
赵如坚说:“我知道她是胡说八道。萍水相逢,不是个个都像她们一样,动不动就上床,来不来就做爱,正人君子多得很,她还不服气说她做小姐以来,遇见的男人,骚得起骚不起,都巴不得活吞了她,没见过像秘书长这样的男人。我说遇到秘书长你这样的男人,是她当小姐的福气。你们说小姐怎么说?”
何尚品说:“怎么说?”
赵如坚笑着说:“小姐说呀,他正经,我越想,除非真是有病,不然,哪天再遇着秘书长呀,非要秘书长下水不可。”
何尚品笑说:“参谋长呀,你听听,你扫了付司令的兴不要紧,还扫了小姐的兴,小姐不高兴了,还要找你报仇呢,看样子,小姐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
孙卫国笑道:“一个小姐的话,你们也当毛主席的最高指示一样挂在嘴上,就太没有意思了嘛。”
何尚品说:“好好好,不说你了,但是,以后呀,你可得按我们付司令的安排做事,不然呀,多有几个小姐再说你是阳萎,你就有口难辨了。”
赵如坚说:“最不应该的是,昨天夜里睡觉,小姐的卧室门都没有锁,秘书长却把他睡的卧室门锁上了。”
何尚品指着孙卫国说:“你这么折磨人家小姐,也难怪人家小姐这么生气哟。”
孙卫国说:“就是你喊出来视察什么红灯区,才会闹出这些笑话来的嘛。”
何尚品说:“怪我,应该怪你自己不顺从着小姐点才对。”
“算了算了,我有口难辨,不说这个了,市长今天肯定要召开会,你们吹着,我去洗刷洗刷”孙卫国笑着向卫生间走去。
赵如坚对着孙卫国的背说:“秘书长,我可连这样的想法也没有产生过。我也没有告诉小姐,你们的任何情况,包括姓名职务。”
何尚品说:“付司令呀,难得老朋友在一起,你这么认真干什么?!像他这种不沾荤的人,告诉不告诉又有什么关系。”
赵如坚说:“上面的人经常来检查,一来,我不是请示,就是汇报,来我这里玩了,我还得帮他们隐瞒。不瞒你说,我都习惯了,不,是习惯成自然了。”
何尚品说:“习惯也好,自然也好,我们多少年的感情了,总不能一个上下级关系,就什么都不认了嘛。昨晚上,本来是想来给你打个招呼,结果,你还导演一场戏给我们看,你说,换了你,你会怎么办?恐怕我和卫国都要被你抓起来了。”
赵如坚急忙说:“不会不会,怎么会呢。昨夜,是我怕再出史河云和黄笃督的事,所以才扫荡夜总会的,你看到的嘛,我一来就把我小舅子给先抓起来了嘛。”
何尚品说:“你知道叶江海委员带去的那两个闺女是谁家的吗?”
赵如坚说:“不知道。”
何尚品说:“黄毛杆这个人,你知道吗?”
赵如坚一惊说:“是不是那个劳改释放犯?”
何尚品点了点头说:“对,就是他,那两个闺女,就是黄毛杆的小老婆生的,我们带人去燕子乡视察,路过黄花村,在他家吃饭,两个闺女口齿伶俐,被叶江海看上了,知道她们俩姊妹在补考大学后,就决定带她们俩姊妹去市里培养,才引出燕子乡乡长书记和你们公安局那两个人来的。”
赵如坚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何尚品说:“所以说,犯不犯法是一回事,遭不遭整,又是另一回事,要说你好,你坏的也可以说成是好的,要说你坏,你改革的措施,也可以说成是你的罪状。”
赵如坚看了一眼卫生间,朝何尚品身边挪了一下屁股说:“不是有这样几句话吗,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是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是不行。换个说法,不就成了司令您说的,说你坏,你就坏,不坏也是坏;说你好,你就好,不好也是好。”
何尚品说:“付司令,你懂这个道理,你的事,就好办多了。”
赵如坚说:“我的事,就全托你和秘书长了。”
何尚品说:“明给你说吧,有卫国和我,你完全可以放心。”
赵如坚又靠近何尚品一点说:“秘书长真有那方面的病?”
何尚品一下就“嘿嘿”地笑了起来说:“你问他呀?”
赵如坚说:“这种病,我怎么敢问。”
何尚品一下想到了金钢钻药的事说:“你有医这方面病的药?”
赵如坚说:“不敢保证是医阳萎的,但不太行的人,吃了它,可不得了。”
何尚品说:“你认识这种药?”
赵如坚说:“不认识,但我有这种药泡的酒。”
何尚品说:“在哪里?”
赵如坚说:“在家里,我送给你们就是了。”
何尚品说:“叫什么药名?”
赵如坚说:“听说叫壮阳草。”
何尚品说:“还有其它药名吗?”
赵如坚想了想说:“有,还叫什么金钢钻和威力霸。”
何尚品笑了说:“金钢钻、威力霸,有伟哥那么厉害吗?”
赵如坚说:“伟哥算什么,这种药酒厉害呀,真的厉害,我第一次不知道它的厉害,喝了近一两这种药酒,把我老婆都搞了受不了。”
何尚品说:“那点出这种药?”
赵如坚说:“就是我们县呀。”
何尚品说:“我们县?”
赵如坚说:“我们县的燕子乡呀。”
何尚品指指赵如坚说:“我知道了,你的药酒,是燕子乡的乡长或者书记送给你的?”
赵如坚说:“我从来没有给他们两个办过事,他们两个怎么会送给我呢?”
何尚品说:“你看你,昨天是敌人,今天是朋友的事多了,送点酒,算什么?刚才就给你说了,我们是朋友,而且还是同甘共苦过的朋友嘛。再整谁,也不会整你嘛。”
赵如坚说:“司令,真的不是他们送的。”
何尚品说:“那是哪个送给你的呢?”
赵如坚低了头说:“黄毛杆。”
何尚品说:“黄毛杆?”
“那年,黄毛杆要批办夜总会的事,具体办事的部门不给他批,他就托人找到我这里来了。”赵如坚说到这里,想:”加点盐加点醋,他们也不会知道。”“哦,对了,来说的人还打着你们两位的旗号呢,说是你们两位过去当知青时,跟黄毛杆家不错,黄毛杆还帮过你们,是你们让黄毛杆来找我的,我一听是这么回事,就让具体办事的部门给他批了,三年前,我到燕子乡黄花村检查工作时,遇到他,他就送了我十多斤这种药酒。”
何尚品在心里有了主意说:“回头送两瓶来给我们试试,看看它是不是真的比伟哥、种马、藏鞭、肾宝还厉害。”
赵如坚说:“我敢肯定,这种药酒比它们都厉害。”
“什么比它们厉害呀?”孙卫国说着走到了何尚品和赵如坚面前。
何尚品说:“说一种出在我们县的补肾药。”
孙卫国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呀。”
何尚品说:“莫说你没有听说过,连我也是刚听付司令讲的呢。”
孙卫国说“生在我们县的什么地方呀?
赵如坚说:“听黄毛杆说,这种药,只生在燕子乡的燕子山上。”
孙卫国笑起来的同时,何尚品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说着:“叶江海委员喊我了。”打开了手机。“是我呀,有事吗?”
叶江海说:“一夜不归,你到那里好玩的地方去了?也不喊喊我。”
何尚品说:“你嫂子来了,不在家,我能去哪里嘛?。”
叶江海说:“上正常班也比我好嘛。我告诉你呀,一切都办好了。”
何尚品说:“什么一切都办好了?”
叶江海说:“抓人的事呀,审询送到市长那里,连我都看到了。”
何尚品说:“市长有什么指示呢?”
叶江海说:“严厉打击,从重从快,党干犯罪,罪加一等。”
何尚品说:“我还以为那件最重要的事办好了呢。”
叶江海说:“没有没有,所以,市长要大家九点半碰碰面。”
何尚品说:“好好好,九点半前,我请着秘书长一起到。”
叶江海说:“我也要通知秘书长呀,这是市长的命令。”
“好,你打电话给他吧。”何尚品关了手机,对着孙卫国。“卫国,叶委员要打电话给你,市长让他通知我们九点半去开会。”
何尚品的话才说完,孙卫国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叶江海说:“秘书长吗?”
孙卫国说:“你是谁呀?”
叶江海说:“我是叶江海,小叶呀。”
孙卫国说:“哦,叶老板呀,有什么事吗?”
叶江海说:“市长让我通知你,九点半请到八号院市长小会客厅开会。”
“好,请转告市长,我一定提前到。”孙卫国关了机,对着赵如坚说:“你刚才说的那药,只有燕子乡的燕子山有,我不相信。”
赵如坚说:“秘书长,不是我说的,是黄毛杆说的。”
何尚品说:“我想那黄毛杆,肯定是在故弄虚玄。”
赵如坚说:“那药酒倒是真管用,秘书长要是不信,我送两瓶给你试试。”
“我们地方的人,我还不知道,英文不会说,阴子文(1)个个都精通;懂几味中草药,就敢称是祖传秘方,华佗再世;会来几句四言八句,报纸上登过几篇表扬稿,就自认为可以当专业作家,专业记者了,……”孙卫国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尚品,又对着赵如坚。“当然了,也有像你赵局长一样,实事求是的,好就是好,不是自己采的,就不是自己采的。”
何尚品说:“走走走,吃早点去。别耽误了开会时间。”
赵如坚说:“对对对,吃早点去,我已经早就让厨师做好了。”
孙卫国说:“付司令,不要太复杂了”
赵如坚说:“也不复杂,就是银饵燕窝稀饭,牛奶咖啡可可,豆浆,米线面条卷粉,锅贴烧饼,包子镘头花卷,烧麦,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米糕荞糕,蛋糕奶油……”
孙卫国抢过来笑道:“付司令,一个早点就这么多,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吧?。”
赵如坚说:“不奢侈,不奢侈,接待好您们,是我的光荣,不是您们来视察,就是请您们来,您们革命工作忙,还来不了呢。”
何尚品说:“参谋长,盛情之下有埋伏呀。”
孙卫国一惊,问:“什么埋伏?”
赵如坚也惊道:“埋伏?我没有搞什么埋伏呀。”
何尚品笑了说:“别忘了,宾馆里面有饭店。”
赵如坚明白了,笑着说:“对对对,有埋伏,有埋伏。”
孙卫国还是不明白地说:“到底有什么埋伏?”
何尚品说:“我们吃不了的,付司令还可以拿去买给客人们嘛。”
孙卫国“哦”了一声,也笑了起来说:“司令就是比我们看得全面,付司令就更不用说,连吃顿早点,都安排得天衣无缝的。”
赵如坚手朝门外一摆说:“请请请,就在二楼的雅间里,已经摆好了。”
孙卫国要跨进雅间时,看着雅间取名为天外天,就在心里想:”美食佳肴这么多,一个小小的县城,也敢称天外天。”但当他一跨进去,看见一张桌上摆满了中西糕点和蛋类,一张桌子专摆各种稀饭和羹汤,另一张桌子则摆着装着各种喝的铜壶瓷壶紫砂壶。他竟有点眼花撩乱了,说:“付司令,你这有多少个品种呀?”
赵如坚说:“不多不多,中西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多个花色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