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花天地（长篇连载）（第二十二章）（1）

二十二

边境亡命

李风云接过孙卫国手中的挡案，看着孙卫国说：“这些旧保密文件，你都看了吧？”

孙卫国说：“小曹给我就是封好的，没有指示，我没有权力开封。再说了，这是绝密，我没有资格看呀。”

李风云说：“你一个人去取文件，小曹还当着你的面，把它封了口？”

孙卫国说：“我倒没有见小曹封口，因为，她从挡案室取出来就是封了口的。”

李风云把它放在桌上说：“其实呀，这些绝密旧文件呀，无非就是为这个事件，那个事件发的，对我们现在来说，什么价值也没有了，看看也无妨。”

孙卫国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是纪律。”

“对对对，原则性强有原则性强的好处。”李风云笑了。“赵书记和我呀，今天去中纪委办案人员那里了，你爱人也去了，中纪委要求我们把有关叶江海、柴东广、刘举金、王屏珍、王春兰现有的材料报给他们，你查查你那里的资料，把有关他们的全部资料给反贪局，由杜凡经他们呈报给中纪委的办案人员。”

孙卫国说：“王屏珍和王春兰的资料，我们肯定没有，是不是通知她们所在单位送过来。”

李风云说：“那就没有必要了。直接让杜凡经他们去调好了。”

孙卫国说：“市长，没有其它事，我就去查他们的资料去了？”

李风云说：“要抓紧时间呀，中纪委要的东西，马虎不得。”

孙卫国说：“一定一份不漏的调给反贪局。”

李风云把窗帘拉上，才回到办公桌边打开了文件袋，他把和他有关的资料全拣了出来塞进新的信封里封好口，装进风衣口袋里，把只有叶江海、柴东广、刘举金的材料依旧装进原来文件袋里封好放在办公桌上，匆匆出了门。李风云看着越来越近的公安局想：“不要说你小小的云海市公安局，中纪委，就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前苏联的克格勃来，也是枉然，你们就是把我两规起来，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说，难道死人还会开口，让你们去找我的证据吧。”他笑了。当轿车驶过公安局大门口时，他有意无意的朝公安局里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像孙卫国的男人和一个女人走在院子里，他想：“那女人的背影很像曹智和，如果是曹智和，那男的肯定就是孙卫国了。不可能呀？可能是我看错了。”他大惊，急忙拿出手机向孙卫国的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向秘书处办公室打电话询问，回答出去了，不知去处。突然，他想起那封口的玻璃胶纸太鲜艳了。他急忙要司机将车朝去仙女湖公共交通车始发处开后，拨了黄浩光的传呼，立既传来了黄浩光的电话，李风云让他马上到去仙女湖公共交通汽车站始发处外的第一个出租车停车点等他。并让他召一男一女两个手下在去飞机场的三叉路口附近待令。李风云让司机把车停在去仙女湖公共交通汽车始发站外，对司机说：“你的车在这里太招摇，你开回去或者去那里玩都可以，我要在这里看看，过两三个小时，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来接我。”他见他的车朝市里开远后，才向那辆黄浩光开的桑塔纳出租车走去。黄浩光开着车说：“市长，有紧急事情吗？”李风云说：“我们该走了。”黄浩光说：“什么时间？”李风云说：“现在。”黄浩光惊道：“现在？”李风云说：“对，现在。人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黄浩光话声才落，就指着前方三叉路口不远处停着的两辆出租车。“看，他们在那里等着了。”李风云掏出钱、手机、身份证和到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旅游的护照说：“开在另外一个路口上，让他们去飞机场帮我买明天去泰国旅游的机票，买好后，用我的手机给你的手机打电话。多余的二千元钱，是给他们的劳务费，从此以后，市长没有了，只有大哥了，明白吗？”黄浩光说：“明白。”

李风云和黄浩光把车开进了无人的兴欣别墅，在李风云的指挥下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里，李风云和黄浩光下车了，走到电梯口处，黄浩光伸手按开了电梯门，李风云进去用钥匙插进电梯锁里右转三下又左转二下再右转一下，外面左边墙“吱吱”地露出了一个钥匙孔，李风云出电梯用另一把钥匙打开了似墙的门，从里面把装满美金的手提箱提了出来，把两支枪拿在手里看了看，才把左轮手枪给了黄浩光，自己把五四式手枪插进了口袋里，把两盒左轮的子弹递给了黄浩光，又从新按秩序锁好门，关了电梯，走进地下停车场，黄浩光把手提箱放在那辆崭新的富康轿车上，两个人坐上了车，拉好帘子。富康轿车飞快地驶出了兴欣别墅。黄浩光说：“往那里？”

李风云说：“往南。”

其实，李风云在车过公安局门口时，他并没有看错，那两个人就是去见赵虹华的孙卫国和曹智和。赵虹华看完材料，马上向公安厅请示，公安厅指示他们把材料交中纪委办案人员，和中纪委合作破案。并让他们先不要打草惊蛇。中纪委得知情况后，一边打电话找李风云，一边给市委书记赵圆全和市政府办公室让他们联系李风云，请李风云到欧美亚去开会，一边请赵虹华把人和材料都带到欧美亚去。中纪委的人看过材料后，询问了孙卫国和曹智和有关怎么发现材料的情况，办案人员说：“难道被他发现了。”孙卫国说：“不可能，我把材料交给他，我就和我爱人开车到商业局，接着曹智和同志就到公安局了。”赵虹华说：“马上监视李风云的手机电话。”中纪委办案人员说：“要防止他逃跑。请你们公安马上到机场，铁路公路口设专人检查，特别是通向缅甸的道路。可能他们还没有走出云海市的管辖范围。见着人，立既拘捕。”赵虹华点了点头说：“希望还来得急。”公安技术侦查科传来在飞机场发现李风云手机号码的信号同时，市政府办公室也找到了最后给李风云开车的驾驶员了。于是，公安人员一路人马赴飞机场，一路人马去仙女湖公共交通汽车始发站，一路人马去市政府李风云的办公室，一路人马去铁路公路各大小站，一路人马去李风云家。并把封锁区域扩大到了云海市所有的管辖内。

云海市有关人员忙得翻天覆地的时候，李风云他们的车，已经驶出云海市管辖区内一个小时了。车快到去中缅边界和去中越边界的最后一个三叉路口时，李风云说：“去中越边界的河口县。”

黄浩光说：“不去缅甸呀？”

李风云说：“是去缅甸呀。”

黄浩光说：“到河口县，怎么去缅甸呀？”

李风云说：“不会转道吗，跟他们作作谜藏，打打穿插战，懂吗？”

黄浩光说：“绕远了不说，越南可是社会主义国家呀。”

李风云说：“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我们会从河口出境转道去缅甸。让我们的公安去机场，中缅边界忙吧。可惜呀，走得太匆忙了，没有带两个云海市的小姐出来，特别没有把曹智和带来。”

黄浩光说：“你不是说越南的妓女院是公开化的吗？还会缺小姐？”

“我们又不懂越语，……”李风云说着“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黄浩光说：“大哥，你笑什么呀？”

李风云说：“应了我说的没有情调，如同禽兽呀。”

黄浩光笑道：“大哥呀，重在实际嘛。你要玩情调，就玩哑巴调情嘛，反正，你也听不懂人家的语言，人家也听不懂你的语言。”

“对对对，这叫身体语言，或者叫尽在不言中。小黄呀，你的水平提高了呀。到越南后，多点几个越南小姐玩玩再走。”李风云说完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反问自己：”我是怎么好上小姐这一口的？主要还是刘兰，没有她那时的主动送上门，也就没有我后来的小姐生涯。刘兰，不知是你救了我，还是害了我？没有你用你的色情给我拉拢那些上级，我会从一个小小的人事科股长，当上科长，爬到处长，升到局长，到现在的市长吗？不可能，最多升到人事处当处长就不错了。刘兰呀刘兰，自从把我们的孩子送到美国读书不久，你就在官场中服务也就算了，还要跑去开什么夜总会干什么嘛？！我从心里佩服你没有出卖我，也没有出卖其他人，但那时，我正要升市长，我不处理你不行呀，要是被逮着，全市人民的口水都淹得死我不说，能容忍你的家庭要垮，我的家庭也要垮，还有很多上下干部的家庭也要垮。我垮了，在美国读书的孩子我怎么负责！你又怎么会在那种严打的形势下，才被判二年牢狱而监外执行呢。我背后去为你活动时，我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知道维娼之道跟维官之道的种种相互关系。你出来后，竟然提出要跟我断绝一切关系，竟然找些下三烂的嫖客来气我。我才对你彻底失望的。你死后，从我们孩子打来的电话里，我才知道了你真正的用意，你为了我那张为官的关系网，才这样做的。而我却没有原谅你，但我对我们的儿子，是尽了心和力的，你不能怪我无情无义呀，……”想着想着竟然出现了刘兰，他奇怪她怎么没有老，还是当年那光彩照人的样子，他带了很多东西去看她，她丈夫怒目而视，她一声狮子吼，她丈夫赶快上来给他敬烟泡茶，他抽着烟，满屋子的烟雾，他想，我不会抽烟呀。一群他熟悉的，不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围住了他，包括他在大学教书的夫人霍珍惜也在其中，他拉着霍珍惜说：“怎么，你已当小姐了？”霍珍惜说：”你在外面快活，我还不是要快活，不当小姐，我还不会找情夫，养小弟呀。”他大怒道：“你为人师表，竟然做出如此下流的事！”霍珍惜说：”你身为领导，不知廉耻。”他指着霍珍惜说：”好，我不知廉耻，我们各走各的路。”“风云呀，谁说你不知廉耻了？”霍珍惜变成了刘兰。刘兰说：“你说过嘛，禽兽为性争斗，人嘛，也是为性努力嘛。”他说着：“来来来，及时行乐。”就伸手去搂刘兰，刘兰指着他后退着说：”你有病，你得性病了，你看你，头上生疮，脚下流脓，鸡巴都烂得没有了。”他一看，果然身上没有一处不在流脓流血水的，而且还发出阵阵臭味，一群人冲了进来，有他的下级，有他的上级，个个都在口诛笔伐他，到处是揭发他的大字报小字报，那些揭发他的人，都是他的亲朋好友，都是他的关系网中的分子；叶江海、刘举金、柴东广、王春兰、王屏珍、黄花芬、黄花芬、黄菊、刘兰来了，来接他去夜总会，刚到世轩园大门口，他突然想起他们有的是死人来，世轩园突然陷了下去，他被叶江海刘举金柴东广他们扯着也随着朝下陷。吓得他一下惊醒了过来。黄浩光见他睁开了眼睛，问他道：“大哥，热不热。”李风云说：“吓我一跳，到什么地方了，这么热，难怪气味不对。开空调。”

黄浩光说：“早开了，天太热，要到河口县城了，马上就要过边防检查站了。”

李风云心抖了一下说：“这里检查得严吗？”

黄浩光说：“这个检查站，一般是回来的才检查，出去的不检查。”

李风云说：“检查也不怕，又不是没有改名换姓的真身份证。”

检查站那里停了三辆接受检查的车，李风云和黄浩光都紧张了起来。

黄浩光说：“大哥，怎么办？”

李风云此时发现被检查的车都是回来的，就说：“把枪藏好，接受检查。”

黄浩光说：“能行吗？”

李风云说：“硬冲，就是死路一条，听我的，错不了。”

果然过检查站时，李风云让黄浩光停车，检查人员打手势让他们继续开。离开检查站，几分钟就进入了河口县城。

黄浩光说：“大哥，你不愧见多识广呀。”

李风云笑道：“硬冲，我们就都别想见到越南小姐了。”

黄浩光说：“那身体语言就更无法说了。”

李风云“哈哈哈”地笑着拿出了一个从未用过的手机，拨通了电话，只讲了一句“我们到了。”就关了手机对黄浩光说：“一直开，开到尽头的三叉路口朝左转，看到豁开宾馆时，把车开进它的停车场，有人在那里接应我们。”

黄浩光还没有停稳车，三个五大三粗的人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竟是得意夜总会的唐皮条。唐皮条打开了车门说：“李大哥，黄大哥，请。”

李风云下了车对唐唐皮条小声说：“准备好了没有？”

唐皮条也小声说：“太急，时间不够，越南的汽艇还没有准备好，缅甸来接的汤大哥他们才出发，也赶不到接应地点，明天晚上走，这里的越南小姐好得很，正好在这里风光风光。”

李风云说：“那两个是干什么的？”

唐皮条说：“大哥放心，胖点的那个是越南的蛇头，瘦点的那个是缅甸的蛇头。明天晚上，就由他们两个送我们走，越南缅甸的各点和路段都买通了，一直送到汤大哥来接我们的地方为止。”

李风云说：“他们知道送的就是我们吗？”

唐皮条说：“不知道。不用通知他们什么，这是送人的规矩。”

李风云点了点头，放大了声音说：“我饿死了。”

唐皮条说：“已经给李大哥和黄大哥备好接风宴了，请请请。”

李风云和黄浩光在唐皮条他们的引导下进了餐厅小包间。

李风云看看满桌的山珍海味，而没有女人陪，就说：“吃素呀。”

唐皮条不明白李风云的意思，只好说：“李大哥笑话，虽比了您平时的生活。”他指着桌上。“但这些菜，李大哥未必都吃过，这一碗是灵虫（蜥蜴）肉，这一盘是炒鲜麂肉，这沙锅里的是龙凤斗，这一碗……”

黄浩光说：“大哥不是说的这个。”

唐皮条表一下明白了，低头凑近李风云说：“为了安全，所以没有准备小姐。不过，吃完饭，我们就到越南街，你要多少，就有多少。你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李风云说：“天都快黑了，吃完了饭，还能过河到越南的街上去？”

唐皮条说：“不是，越南街就在我们这边，不远，几步路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