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花天地（长篇连载）（第二十一章）（1）

二十一

劫难来临

孙卫国接到李风云要他马上去他办公室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就边走边想：”什么事，这么急，是不是何尚品的控告材料来了，不可能呀？是不是柴东广害怕了，逃走了？还是刘举金害怕了，也逃走了？还是他们两个一起逃走了？不，肯定是他们两个被抓了，或者是其中一个被抓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李风云办公室的门口，他才敲了一下门，里面就传出李风云“请进”的声音。他走进去关了门，李风云就对他说：“出事了。”他说：“出什么事了？”“王春兰李琳惠被城西派出所抓起来了。”孙卫国吓了一大跳，他知道这些小姐在被逼无奈下会供出她们所有知道的客人，甚至会拿他们的职务去吓唬派出所的人。这是他们都忌讳的。

孙卫国说：“万一她们供出我们来，怎么办？”

李风云也看出了孙卫国同他一样害怕，就说：“所以我请你来想办法。一定要在派出所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前，或者是还没有说出我们前，把她们放出来。”

孙卫国说：“怕来不及了。”

李风云说：“为什么呢？”

孙卫国说：“连我们都知道了，怕早就审完，罚款放人了。”

李风云说：“王春兰刚打电话来，我都听到在现场抓人的声音了。这时候怕还没有带到派出所呢，还来得及不说，而且就是审讯，她们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说到我们的，我们去，是为了打个保险。”

孙卫国点点头说：“对，得赶快把他们救出来，不然，大家的面子不好看不说，传出去，那我们怎么工作。”

李风云说：“你说怎么办好呢？是不是你亲自去走一趟。”

孙卫国“我……我……我”的突然想起反贪局来，说：“市长，我去也不方便，不如让反贪局的人去一趟。”

李风云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反贪局，好，以反贪局的名誉去放人。好，我马上通知反贪局的杜凡经，让他派两个一般的办事人员来，要长得牛高马大，样子威武的。他给杜凡经打完电话，拍着孙卫国的肩。“坐坐坐，你别急，反贪局的人马上就到。”孙卫国说：“我也要去呀？”李风云说：“本来也可以喊个秘书去，但你想想，那不是多一个人知道了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嘛，你想想，我为什么只要反贪局的一般办事人员，而且又要牛高马大，样子威武的，就是喊他们去当当门神，当当你的保膘，你去叫放人，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孙卫国只好无奈的点了点说：“好，我去。”

李风云从心里笑了。他让孙卫国去，也是实出无奈，他想想赵虹华知道孙卫国带人去放小姐，赵虹华一急，公安说不定就会把视线更转向黄睹毒问题上，那他们不是更安全了。他又拍拍孙卫国的肩说：“我也不愿让你去，这是突来事件，没有办法啊，过后，我请客。”

孙卫国心里总觉得有什么问题，一听李风云这么说，就说：“请市长放心。你安排得这么妥当，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风云拿出他那付深度宽边墨镜说：“戴上它。没有人会认出你来。再给你配上我们市里那辆红旗轿车，我看谁敢不认帐？！”

反贪局办事人员向派出所所长出示了证明。所长一看是市政府反贪局来的，想起了有人编的顺口溜：”反贪局，反贪局，小的拿就着，中的看事头，大的怕又躲。”笑意才起，心里就打了个顿，急忙请他到所长办公室坐下才说：“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吗？”

办事员说：“首长给你谈。”

所长心里“格登”了一下说：“好吧，我去交待一下工作，就和你们走。”

办事员说：“首长已经来了。”

所长惊讶地说：“在哪里呀？”

办事员说：“在车里。”

所长一眼就看出那辆红旗轿车的车牌号码是市政府的，车子也是市政府的，心里打起了鼓来，想：”我们抓个睹，罚个款，搞几个小钱，难道还有人告我们，还是我也被反贪局盯上了。”他的腿都有些软了。他们要走到红旗轿车旁时，所长见另一人下车，打开了后车门，护着车门顶，孙卫国才出了车。所长一见他那付深度大墨镱，吓得停住了脚。孙卫国走上去。办事员说：“首长，这就是所长。”所长对着孙卫国就是一个立正敬礼。孙卫国伸出手说：“你好你好。”所长机械地伸出手说：“首长好，首长幸苦了。”孙卫国对办事员说：“你们回车上去，我单独跟所长谈。”孙卫国带着所长走到第五辆轿车的车门旁，转身对着所长二三秒钟才说：“我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所长冒着汗说：“是是是。我一定如实报告。”“你们是不是抓了几个小姐？”所长说：“抓了十六个，正在审呢。”孙卫国说：“其中有没有一个叫王春兰的？”“有。”“有没有一个叫李琳惠的？”“有。”“审问没有？？”“还没有。”孙卫国指点着所长的额头加重了语气说“立即放了，不准审问，否则，后果你自负。”所长的“是是是。”还没有说完，孙卫国转身就要走。所长说：“首长，我马上把她们带来交给你。” 孙卫国说：“不用。”所长说：“那我用车送他们回家。”孙卫国厉声道：“让她们自己走。”吓得所长一个敬礼道：“是。”

所长想：”这两个小女人，肯定是他家的千斤，或者是那个大首长家的千斤，或者是那个大首长亲朋好友的千斤。”他急忙冲进审问室去问王春兰和李琳惠被审过没有，当知道没有审时，心才放下来了说：“放人，赶快放人。”有人问为什么，他生气地说：“我还想问为什么呢，你们的胆子大，去问市政府，去问反贪局的人，去问坐红旗轿车来的人。”审讯人对被查的那个小姐挥着手说：“走走走，你自由了，你们都自由了。”所长说：“谁说放她了？谁说全部放了？只放王春兰和李琳惠。”一个实习警员站起来说：“我去放。”所长说：“算了，还是我亲自去。”所长走进门去，见有几个小姐还抽着烟，有一个还在抹口红，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过口红砸在地上说：“怎么，这里成了夜总会了？！成了你们的化妆室了？！你们的接待站了？！你们的家了！”他出一口长气，放低了点声音。“你们那个是王春兰？那个是李琳惠？”所有的小姐都还没有回过神来。所长又问了一次，王春兰和李琳惠才站了起来。所长一看抹口红的竟是王春兰。急忙捡起口红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就是王春兰小姐呀，不，是王春兰女士，不对，是王春兰同志。”

王春兰知道是李风云起作用了，瞪一眼所长，一把抓过口红“哼”的一声拉着李琳惠说：“我们走。”还没有出房门。她猛转过身，盯着所长。“我们的钱，我们的东西呢？！”

所长说：“什么钱，什么东西？”

王春兰说：“被你们搜身搜去的。”

所长说：“马上还，马上还。”他对着门岗。“快去把东西拿来。”

王春兰白一眼对送出派出所大门的所长说：“跟我斗，就是跟老头子斗，当心你的饭碗。”

气得当时气都不敢大声喘的所长对着她们走远了的背“呸”地一口痰吐去说：“你他妈的，还不如人家无娘养无娘教的。烂货！”

王春兰说：“琳惠，知道他们为什么怕我们吗？”

李琳惠说：“怕是他们搞错了，快走。”

“他们这些黑猫抓我们几时抓错过，才不会抓错呢。”王春兰从胸部把手机拿出来对李琳惠摇了摇。“就是它，现代化通讯的作用。”

李琳惠说：“现在这东西又不稀奇，有这东西的人多了。”

王春兰说：“光有这东西起什么作用，问题是要认识人。”

李琳惠恍然大悟说：“你打电话给哪一个了？”

王春兰说：“云海市最大的那个。”

李琳惠惊道：“李市长？！”

王春兰说：“要是像你一样，传呼机手机都被他们搜去了，那今天我们就惨了，白给他们玩玩倒无所谓，就怕被他们罚款又挨打。”

李琳惠说：“所有身上的东西，不是当场就被收去了吗？”

王春兰说：“抓人时，我上厕所正要出来，听着你们跟警察的吵闹声，我急忙退回去，在蹲坑上给老头子打的电话。老头子还没有交待完话，警察就进来了。”

李琳惠说：“那快给老头子打电话、谢谢他呀。”

王春兰说：“谢谢，你以为他们真心的帮我们呀，他们是为自家，怕我们说出他们来。不过，电话是要打的，得让他们也提心吊胆一会儿。又要说明我们关于他们的事是一个字都不念交待的。”

李琳惠说：“派出所的会向他们报告的。”

“报告，他们连门都摸不着，忘记了那个所长送我们出来时，他是怎么说的了吗？”王春兰学着所长的声音。“别跟父母闹别扭了，接你们的红旗轿车走了，是你们自己回家，还是让我用车送你们回家？你们的家在哪里？他这是在套我们的底细，不想想姑奶奶是谁？！”

李琳惠说：“算了，我们惹不起他们，你快打吧。”

“好吧。”王春兰笑笑打开了手机。“要不要今天晚上，我们招一招这些老鸭子？”

李琳惠说：“由你。”

王春兰拨通了李风云的手机说：“哟，李市长，是我，春兰呀。”

李风云说：“我已经派人去派出所了，明白吗？”

王春兰说：“明白，您放心，我们半个关于我们的字都不会说。”

李风云说：“那个李琳惠，你交待没有交待她？”

王春兰说：“交待好了。在这个云海市，他们在大街上抓我们，冤枉我们，你们可要给我们作主哟。”

李风云说；“算了算了，冤枉不冤枉，出来再说吧。我再次提醒你们两个，要是乱说，乱说了半个字，后果！可就不是你们所想的挨几下，罚点款的问题了。”

王春兰惊道：“知道知道。我们的事，我们一个字也不说。”

李风云说：“还有什么事吗？”

王春兰说：“刚才不是打电话给你说了，想你了嘛，不信，你问曹智和刘霞嘛，我们根本不是在什么夜总会，更没有跟什么臭男人，我们从她们商业局出来，那几个臭警察看我们不顺眼，在街上抓的我们嘛。”

李风云说：“好了好了，知道了。”

王春兰说：“今夜，我和琳惠来侍候你。”

李风云说：“改天再说吧，今天我有事。”

李琳惠说：“你怎么说从曹智和刘霞那里出来，万一老头子问他们呢？”

王春兰说：“你怕什么？我们现在就打的去商业局。不过，你要记住，给她们两个还是要说在街上被抓的，千万不能说在夜总会被抓的，更不能说在得意那种夜总会被抓的。”

李琳惠说：“知道。”

曹智和一见王春兰和李琳惠就说：“想死你们了。” 她把她们引到一间空的办公室里。“总不会你们两个也想我了吧？”

李琳惠说：“我们今天冤枉死了。”

曹智和听完王春兰的叙述说：“看看你们这穿戴，我是警察，也要抓你们。不过，我们是好姐妹，就是在夜总会被抓的，我们也要给人说是在街上被抓的嘛，就是编故事，我们也要把它编得天衣无缝。”

王春兰说：“我们会感谢你的。”

曹智和说：“好，我马上把刘霞找来。”

刘霞一进门就说：“你们舒服又赚钱了，还要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呀。”

王春兰说：“炫耀，你没有尝到派出所那个滋味，尝着，你就知道舒服了，好过了。”

刘霞说：“就算警察发了疯，就算你们说的全是真的，劳务费总得给几块吧。”

曹智和说：“刘霞，她们两个也不容易，又还在那种死不死活不活的单位，这样好不好，我们已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现在就到海鲜城去，吃是小事情，我们姐妹四个说说心里话。”

王春兰想：”今天，看样子不出点血，是不行的。”她说：“好，走吧。”

王春兰曹智和刘霞李琳惠她们在海鲜城热闹的时候，孙卫国正在等赵虹华吃饭，菜都要凉了说了马上就到的赵虹华还没有进家门，孙卫国打了几次赵虹华的手机，都是占线，他想：”她在跟谁通电话呢，打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进家来打呢？……”他的手机响了。“是虹华呀，你是怎么搞的？”

赵虹华说：“我本来已经要到家门口了，又接到要我立即去欧亚美的通知，没有办法呀，……”

“市里开会，我怎么不知道？还是又出什么事了？会不会又是抓嫖娼卖淫的？”孙卫国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可能，一般情况下，虹华亲自去，都是杀人贩毒走私一类的大案要案，肯定是又出什么凶杀的事了。”他说：“不管什么事，总得吃了饭吧？”

赵虹华说：“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孙卫国说：“你不是在楼下吗，怎么在路上了？什么大事呀？”

赵虹华说：“紧急召见。”

“紧急召见？怎么我都不知道呀？那个召见？是那里通知的？”孙卫国想：”省里来人了？我应该知道呀。那是谁召见呢？”

“反贪局的杜凡经通知的。说是中纪委的领导紧急召见。”

“中纪委的？”

“对，中纪委的。”

“不可能，他们都是查天案的，我们云海市有什么天案呀？”

“天晚了，他们可能是路过吧。”

“书记市长去不去呀？”

“我怎么知道。”

“什么时候完，打个电话来，我去接你。”

“你不用来接了，我带着车的。你快吃饭吧。”

其实，中纪委的人是来调查柴东广叶江海的，因为，有几个走私集团的交待中都提到了柴东广叶江海，中纪委的住下后，就打电话命令反贪局的杜凡经马上去，并让他通知公安局长也去。中纪委的人分别询问杜凡经和赵虹华有关柴东广叶江海的情况。杜凡经一问三不知。赵虹华报告了叶江海之死，经检验是他杀，正在侦察之中，并说了自己的看法，引起了中纪委的高度重视。